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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开一树 文 / 澜落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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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夜阑珊,灯火彷徨。独倚菱花,镜中人一派妖艳的明媚,微扬的唇角勾勒出忧伤的弧度,持起一把青木梳,轻轻地理着云鬓,三千青丝在指尖滑落,仿佛听得见,忧伤落地的声音。 好久没有如此,遇见这般的宁静。 月色清冷,透过斜倚檐角的寒枝,冷冷地洒在窗前的檀木桌上。铺一卷纸,填一阕词,是昔日花下他眉间氤氲着的安然,如今,却是物是人非。 果真,繁华如梦,人生到底是长恨一梦。 杏花三月,本是梁燕双飞的季节,携手藕花湖上路,一霎黄梅细雨。他温润如风的眼眸掠过春水荡漾的碧波湖。长提青草稀,柳枝摇曳着纤弱的身姿,朵朵桃花自空中翩跹而下。却化作,落红无数。仿佛看透了万丈红尘。 他一身磊落的青衫,独立长亭河畔。微笑迷离,眼波流转,绸伞掩饰了她慌乱的不安,淡定自若的眼神,却让她铭记了前世今生。 他用手指着大漠的方向,说:“青鸢,一定要等我回来,一定。” 她报他嫣然一笑,抚平他眉间紧锁的忧伤,任其氤氲在江南迷蒙的雨雾中。渐渐,零落成灰。 也许,是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,容不得烟柳风月的江南。 金戈铁马,是他临行的阵势,指点江山,保家卫国,是他自始的初衷。 她将一纸素笺收在他冰冷的铁甲里,不知大漠寂寂寒夜,会否让他想起,杏花飘摇的江南,曾有笑靥如花的女子,烛影灯深中,为他赋下一阕点绛唇。 荒冷沙场,秋风零落,战矛被磨去了分明的棱角,鸿雁飞尽,只有戚冷的残月,斜倚寒戍。 月下人,黯自思量,泪阑干。 利剑刺穿身体的那一刹那,天际的枫叶红成了海。他从怀中慢慢地掏出一方素笺,本是山水般的墨色,被鲜血染成了殷红,素笺上是女子娟秀的笔迹:宫漏初歇,垂杨古道章台柳。樽前斗酒,鸿断西风瘦。烟锁云楼,倚画阑红袖。斜阳后,菱花空瘦,肠断声依旧。 一阕点绛唇,红笺小字,诉尽平生意。彼端江南,佳人危阑独倚,在如画的碎雾中,孤际识舟。 只是,他就要葬身在这滚滚黄沙中。硝烟,弥漫了江南,弥漫了他曾许下的誓言。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 彼岸,花开一树,流年成殇。 |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