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速之客


文/明明岛屿


 吱吱、唧唧、吱吱、唧唧、夜深人静的时候,老鼠们旁若无人的在屋里橱柜、地上、跑、跳、叫、嚷、打打闹闹,闹得可凶了。

  这一天,清晨的时候,对门小屋子里的死老鼠的气味熏得呛人,兄、姐、母亲,齐动手去这个堆满了杂物的小屋——打扫。等清空了堆积如山的杂物,见到了那个散发着臭味的死鼠时,竟然在它的旁边发现了一窝小小白鼠……后来,死鼠与这窝小白鼠都被扔到了垃圾堆里。

  死鼠是不是那窝小白鼠的妈妈,它死后还守护在小白鼠的旁边,似乎是想赶走来欺负它们的同类;那——这窝小白鼠有几只抑或它们有多小?不在现场的我在母亲的诉说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,并且懊恼地嚷着为啥不告诉我呢?那样我就可以留下它们来饲养了……

  ——动画片里的白鼠在饲养员与拍摄的画面里又滑稽又可爱,如让我养着它们,不是又真实又有趣吗;所以,没听完母亲的话,我就往垃圾堆跑去。

  菜叶、废纸、塑料口袋,哪儿还有小老鼠的踪影;用棍子拨弄了几下,心想是不是给人踏死了?细瞧瞧垃圾外围,再斜眼瞅瞅四周,也没见到血迹与鼠的残骸;或者是,它们已经钻到了垃圾深处。登下双脚,低头往臭味熏人的垃圾堆的空隙处瞧去,失望之情颇使人心情灰暗……

  宠物——现代人都喜欢养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。如果我养了这几只小白鼠,一定会惹来好多惊艳的目光……可惜!可惜!一鸣惊人的机会没有了……

  空荡荡的屋里再也没有了躲藏的角落,严封不动的旧宅成了“别人”的新居。

  对门小屋清理干净的当夜,正在睡觉的我听到屋里来了好多客人。吱吱,唧唧,抓抓,跳上跳下,好不欢腾,欢聚一堂的它们热闹非凡,几乎要熟睡的我起来陪伴它们。

  既然没有找到小白鼠,这一屋子的吱吱唧唧之声,似乎填补了午后的空白。翻了一个身,我又睡着了。自娱自乐的老鼠兄弟们欢跃而机敏,没有一盏明灯照耀,玩得更加兴起;梦里,我感觉有东西跳上床……一下子就让我回到了从前:卖烟的铺子——坐在铺子里的我,看着柜台外走来一位个子很小,尖头小耳朵的人;心想他不要靠近时,却见对方已倚在柜台上说要大重九香烟;一肚子不乐之情,一时的茫然之意,促使我扭身地用左手拉着柜台边,右手臂伸得长长地去勾香烟……忽然,左手无名指的指尖上感应到有张小嘴,一下、一下地咬着,仿佛咬一会儿停一会儿;“哎呀……”一阵痛让我叫出了声……

  哗——哗——窗外下着雨,送奶工人打开牛奶箱的声音与牛奶瓶互碰到的撞击声,提醒着人们天已经亮了。坐在床上,听着屋外的声音,傻愣愣地揿亮了床前的台灯,伸指到灯下一照,侥幸地说着还好还好。

  小小的台灯的光芒挪动了梦里梦外,自己又和母亲在姐家的售货亭的简易棚中睡觉;也许是白天太忙碌了,夜里只管呼呼呼,呼呼呼地打呼;当时似乎感觉到有东西在脸上咬,挥了挥手,翻了个身又继续睡。第二天,母亲说你脸上怎么淌血了;一照镜子,左眼下方有些血迹和隐隐作痛感一起映入眼帘……清水虽洗尽了脸上的污垢,二三个小小的牙齿印,却烙印在了左眼角的下方……